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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六年我在爱丁堡读书,课余爱上了魔鬼学的研究,又在当地搜购了一批研究这方面的材料,包括旧书摊的断版书。
英国的冬天幽暗又暧昧,加上功课愈来愈繁重,往日我是在
汤姆·华森的作品以纯正教义、内心经验的搜寻,和实践智慧贯穿着,实系令人愉悦的组合。而这部《系统神学》的实用性对于神学生和牧者来说,则是远远超越其他的作品。虽然汤姆·华森出版了一些极具价值的书,然而对于作者本身的介绍,则鲜为人知,甚至其出生、离世之日期亦然。他的作品是他最好的回忆录;也许除了这些作品之外,他毫无所求,于是上帝就禁止了其他多余的事物。我们本不该挖掘其家族谱系,然而经过考古探微的查访后,得知其家族是出于一个特别知名的华特(Wat)家族,其子孙以曾经参与十字军(Crusades)出名,或是曾经从事了一些疯狂的行业;既然我们知道他是救赎主所买赎回来,是属天贵族的后嗣时,那么他的动脉中是否流着蓝色的血液就无关紧要了。有些人是他们自己家族的先辈,但就我们所知汤姆·华森的家谱并没有添加他的声名,反倒是他的成就在他的家谱中加添了光彩。当他在剑桥(Cambridge)的以马内利学院(Emmanuel College)接受教育时,曾经有段快乐的时光,而当时该学府足可称为"圣徒的学校"(School of Saints)、"属灵神学家的伟大乳母"(the nursing mother of gigantic evangelical divines)。在肯奈特(Kennet)的《名录与编年历史》(Register and Chronicle ) 中列有八十七位清教徒牧师的名单。其中有许多令人耳熟能详并为人爱戴的传道人和解经家;在这些名单中如安斯·伯吉斯(Anth Burgess)、珍肯(W. Jenkyn)、罗福·威宁(Ralph Venning)、汤姆·布鲁克斯(Thomas Brooks)、怀特(T. White)、撒母耳·斯拉特(Samuel Slater)、汤姆·华森(Thomas Watson)、约翰·罗艾(John Rowe)、巴德博士(Dr. W. Bates)、司提反·夏纳克(Stephen Charnock)、撒母耳·克拉克(Samuel Clarke)、拿但业·文生(Nathanniel Vincent)、约翰·科林斯博士(Dr. John Collings)、威廉·布居(William Bridge)、撒母耳·希德森(Samuel Hildersam)、安东尼朗·比福得(Adoniram Bifield)之后附录了以下备注:"这些大多是因不信奉英国国教(Nonformity)而遭受苦难的名单,并且他们也都是列于以马内利学院芳名录中的。"他们除了人数众多之外,无疑地,是属于同一类社会团体,是活跃的传道人,直到一六四一年令人不悦的变动为止。在该书的页边空白上记载了以下的观点:"认为两所大学中许多年轻的学子具有对其管理者与导师有偏见的想法,并非是不合宜的。这就是为什么在剑桥大学里,独有以马内利学院比起其他的学院和任何一个大学能培育出更多清教徒的缘故。"这事实应该吸引众信徒为我们的神学院能培育先知的后嗣(the sons of the prophets)而祷告。因为既然这些机构是依照这样的方式来运作的,那么,借着仰望上帝,它将在未来,成为我们教会的祝福。这所牧者的学院,热切地求一个为圣徒代祷的地方,并且为了其学子能运用这本书,于是它发行了。
当我们得知汤姆·华森在剑桥时享有最勤奋用功之学生的美名时,我们一点也不觉得稀奇;伟大的清教徒作家们在他们的大学时代必定是最用功的学生,否则,他们绝不会在以色列中成为如此杰出的大师;诚实的学生是最有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传道人的。在他以优等生的荣誉完成学业之后,华森成为座落在伦敦的正中心区,沃耳布鲁克(Walbrook)圣司提反(St. Stephen's)礼拜堂的牧师,在此他极为热切与专注地执行了近十六年忠信的牧师职责。市民能够规律地参加如此获益良多的教导和属灵的事奉,是一件喜乐的事。因着这位传道人极大的声望与广受欢迎的缘故,教会经常座无虚席。他为了他的羊群永恒的福祉,燃烧着神圣的热诚来往于他们中间,他的岁月在所有认识他的人对他与日俱增的尊敬中,极愉快的累进着。喀勒米(Calamy)在他的"非国教者纪念文"(Nonconformist Memorial)中谈到说:"他以虔诚和干练而在他的城里广为人所熟知,以致于虽然他被友谊辩论会(the Friendly Debate)所挑选,然而一直到死他仍然被所有严谨的人所尊敬。他是一位博学、大众化,但深思熟虑的传道人(人们可以从他的作品中而发觉),而且他在祷告上有显著的恩赐。关于这点,以下的小故事可以作为充分的佐证;曾经有一个讲道日,在《巴多罗卖法案》(Bartholomew Act)发生以前,一位富有学养的主教理查森(Bishop Richardson)到圣司提反听他讲道,他甚喜爱华森的讲道,尤其是他讲道之后的祷告,所以主教跟着他回家向他致谢,并且殷切地表示想向他要一份祷告文。'哎呀!'(华森先生说),'这不是我所能给你的,因为我不用笔写我的祷告;祷告不是学来的,而是发出来的,是神使我的心由充沛的爱里突然发出的。'这位好主教在离开时,惊讶地思想,有谁可像他一样用他这样的方式作即席的祷告呢?"
但自古以来压迫教会的魔掌再次伸出来骚扰圣徒们,这位极富学养、圣洁、热诚的英格兰教会的牧师发现《单一法案》(Act of Uniformity)无法使他们保有一颗清洁的良心并持续以往的生活,因此他们为了基督的缘故将万事当作是有损的。汤姆·华森对于他该追求的道路毫不迟疑。他并非像是一个红色共和党(Red Republican),或是第五君主立宪者(fifth monarchyman)……对皇权恨恶而好结党的人。事实上,他在克伦威尔(Cromwell)时期亦是忠于史都华王朝(House of Stuart)的;他曾经对国王的被处死而提出抗议,他也曾为了拥护查理二世(Charles II)登基,参与"爱的秘密计划"(Love's plot);不过这些努力都归于徒然,他是个清教徒,是不能容忍苦毒的灵,而屈服于英国国教统治的。冲突的种子已经埋下,这岂是黑暗的巴多罗卖(Black Bartholomew)历史中所没有记载的吗?然而至终的结果却仅如幻影般。包容政策或许阻挠了真理;若君王和神甫对他们采取更容忍的态度的话,那么,君王基督的加冕权力便少了辩护者;由于当时的情况是好人被强迫进入一个比他们原本所占领的更真实的地位,因此而展开了真正改革的序幕。苦难的起头反倒使工作得进展!每一天,因着被罢黜者所凝聚起来的力量把敌对者推向悬崖的边缘而坠落,所有建立的势力必然落败。
圣司提反礼拜堂的会众在看见他们的牧者被迫离开他的羊时,充满了泪水与悲戚之情,特别是当他们听到他的离别之言时,更是感到锥心之痛;他说话时宛如丧失至亲一般;然而愿意以丢弃万事为喜悦的享受。华森与他们道别,他往前去时"还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在临别证道(Farewell Sermons)的选集中,有三篇是出于华森的;其中有两篇是在八月十七日传讲的,而第三篇是在紧接着的礼拜二所讲的。在上午传讲的第一篇是约翰福音十三章34节:"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乃是叫你们彼此相爱。"该篇讲道挖掘了福音中极深的精意,特别是对于爱仇敌和爱逼迫者的教义上。下午所传讲的第二篇经文是取自哥林多后书七章1节:"亲爱的弟兄啊!我们既有这等应许,就当洁净自己,除去身体灵魂一切的污秽,敬畏神得以成圣。"讲道的前半部大都在强调,"来自纯正福音使者向他的群羊所发的炽热爱心。"他用以下的话作为前半段讲道主题的结束:我在你们当中服事至今将近十六个年头;我感到喜乐,并怀着对神的感恩,我不敢说我是爱你们更多,或被你们爱的更少:因我已经接受了许多从你们而来多方明显的爱;虽然其他的教区在人数上是超过你们,然而我认为他们在显出爱心的力量上却是一点也没有超过你们。看到你们对所传讲的神话语的敬虔、专注,我满怀安慰;你们在神话语的光中享受着,并非仅为一个时令,乃是直到如今。我看到你们在一个危难关键的时代,对抗错谬的热心,也看到你们的合一与和睦,这是你们的荣耀。如果我在你们中间的服事有任何的阻拦,那么,即使我不再被允许向你们讲道,但我却不会停止爱你们以及为你们祷告。然而,为什么会有拦阻的情形发生呢?到底罪恶在于何处呢?有些人真的说我们是不忠诚且煽惑人的;亲爱的弟兄姊妹,我为国王陛下所作的事及受的苦难,在你们当中并不是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已。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借着美名或恶名进入天堂;如果我们能进入荣耀里,纵然经过枪林弹雨这也是有益的。我将努力地表明我对你们真挚的爱。我虽不能承诺我以后仍可在你们中间讲道,我也不能说以后就没此机会了。我渴望神的道并祂护理之工的银线引领着我;我的心是向着你们的。你们知道在最近的一个法案里的一句话说:"'我们不久将要像自然死去的一样';因此如果我必须死,让我留下一些遗产给你们。"然后,在他的讲道中带出了二十则令人佩服的指导,非常值得每一个基督徒热切地详加细读。他的结语说:"我恳求你们将这些话语珍藏起来,如同将众多的珍宝藏在你们胸怀的心盒内。若你随时带着它们,便可成为保守你们离开罪的解毒剂,并且可以成为保持你们心中祭坛火热的方法。我还有许多的事要告诉你们,但我不知神是否给我其他的机会。我已经有一点累了,我恳求你们将这些事铭刻在你们的心上。思想我已经讲过的话,主会在凡事上给你们悟性。"
他在八月十九日最后一篇讲道的经文是出自以赛亚书三章10、11节:"你们要论义人说,他必享福乐,因为要吃自己行为所结的果子;恶人有祸了,他必遭灾难,因为要照自己手所行的受报应。"
华森被释放出监之后,他偶尔可以利用每一个可能的安全机会讲道。罚锾及监禁不能封住耶稣见证人的口。在教会、庖厨间,或者户外和山谷森林里,一小群有信心的人仍然聚集前往聆听永生的信息。这些小型的秘密聚会,对于虔敬者的心而言,无疑地,是个迷人的时光:主的道在那些日子中显得宝贵。如箴言所记:"暗尝的饼是好的";照样,在逼迫中,神的话语显得特别甘甜。我们对这喜悦的期待到底是如何超越预先被排定的聚会了解甚少,也不晓得在那些聚会之后,他们的记忆有多少时候还久久挥之不去。在一六六六年的大火,教堂被焚毁之后,华森先生和其他的非英国国教者,为那些有意愿来聚会的人整修了一些大的房间,一直到一六七二年的豁免(indulgence)之后,他取得后来归于约翰·兰罕爵士(Sir John Langham),一位非国教者所拥有位于主教门街(Bishops Gate Street)东边的克劳斯比厅(Crosby House)使用执照。由于这位可敬的男爵不支持英国国教的缘故,再加上如此尊贵的房间是任他使用的,因此这实在是个快乐的环境。华森在这里传讲了好几年的道,一六七五年,华森与司提反·查纳克共同成为克劳斯比厅的牧师,一直到一六八O年司提反·查纳克离世为止。哎呀!这两位是何等的群羊牧者啊!如此特具卓越恩赐和恩典的二位,是极其罕见能联合在一起共同从事牧养工作的。他们二位都曾尝试着论述《系统神学》(A Body of Divinity),而司提反·查纳克牧师(Rev. Stephen Charnock B.D.)的那本《论神的属性》(On the Divine Attributes)的作品是他未竟全工之庞大建筑的第一块石头。而本书的作者华森的尝试是更谦卑的,这可从他在本书的作品中看出他是如何成功的。
亚伯拉罕文约
是个无条件的约(只约束神的一方)。神在此约中应许赐给亚伯拉军的肉身后裔,拥有土地、子孙昌盛,有弥尔亚从他而出,并且拥有属灵的福气(创十二1一3)。参「约」(


